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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宝眼神渐深,在这条思路上,邱黛凝和欧维丽成了利益共同体,邱黛凝用顾飞虎的钱引诱欧维丽上套,欧维丽以为在事成之后,自己将获得无可估量的财产,所以她会对小希说,今后出国留学。她并不知道自己掉入了邱黛凝的陷阱,邱黛凝真正的目的是,在杀死顾飞虎一家后,用她的身份来获得自由。世界上只需要一个欧维丽,所以原本的那个必须消失。
可如果她们早就接触,并且互相掩护,调查就更加难以推进了。
其中还有一个关键难点,邱黛凝没有生育记录,除非找到她生过孩子的证据,否则现在的欧维丽就只能是原本的欧维丽。
黎宝一边梳理线索一边喝水,多冰的棒打鲜橙清爽解渴,但手也不可避免被水珠打湿,他忽然又感到腿上有点痒,想挠,但意识到秦应就在旁边,愣是忍住了。
秦应这个擅长观察人的摄影师却一眼看出黎宝不自在,“你怎么了?”
黎宝收回手,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刚才是不是想挠痒?”秦应说。
黎宝惊讶,不是,这怎么看出来的?
“有蚊子吗?”秦应低头找蚊子,还扯了下黎宝的裤子。
黎宝慌了,连忙打开他,“你扯什么?”
他反应有点大,秦应稍微皱起眉。
黎宝想擦掉手上的水,转身找抽纸,却摸到一叠不知道什么宣传,拿过来一看,欧文男科,关心你的健康。
秦应从容地说:“走在路上,莫名其妙被人塞了一份。”
黎宝眼皮跳起来,“不塞别人,就塞你,你是哪儿让人看出得看男科?”
秦应咳了声,“问题有点刁钻了。”
黎宝居然仔细看起来,“哟,还挺贵!”
秦应笑道:“毕竟走的是高端路线。去不去?”
黎宝刮他一样,“去!”给你狠狠刮一层油下来!
“那就说定了。”秦应眯眼,冲推门下车的黎宝挥了挥手。
门关上,黎宝连背影都风风火火的,秦应低头一看,剩下一杯棒打鲜橙放在座位上。秦应拿过来,惬意地喝了一口。
黎宝走到半途才想起自己的快乐水忘了,看见秦应车还停在原地,大步赶回去,弯腰敲敲车窗。
车窗降下,快乐水在秦应手上,少了四分之一。
“把我的……”黎宝话卡在喉咙里。
“这个?我以为你不要了。”秦应将棒打鲜橙递给黎宝,“被我喝了点,介意的话……”
黎宝抢过来,也没说介意不介意,转身就走了。秦应没立即将车滑到主干道上,想起刚才黎宝的奇怪反应。
黎宝分明是想挠腿,但为什么停下来?顾面子?有形象包袱?不像,黎宝和他没这么拘束。
除非黎宝腿上长了什么,对黎宝来说是难言之隐,所以不想让他知道?
秦应正想着,电话响了,是个叫金家豪的客户打来的。
这个金家豪是函省经贸大学的大二学生,家里条件不错,不想住在学校宿舍了,打算出来租房,于是找到秦应。秦应手头有几套符合他要求的房子,沟通过后,约好次日去看房。
翌日,重案队早前对邱黛凝养父邱兵被眼镜王蛇咬死的调查,出现了新的线索。
邱兵当年在鸿升金庭当保安,兢兢业业,抓过几次菜花蛇,当眼镜王蛇这种毒蛇突然出现时,他被业主、同事架上去,不抓就不配当保安,他被咬死后,鸿升金庭只赔了尚未成年的邱黛凝五万块。
这件事如果站在邱黛凝的角度,当时逼迫邱兵的所有人都是凶手,但眼镜王蛇不可能自主出现在洛城的小区,必然是有人偷偷饲养,没看住,逃出来了。
按理说,当时家属如果铁了心查,一定找得到这个养蛇的,但鸿升金庭只想赶紧将风波压下去,死的又是个没有背景的保安,至亲是个最容易摆平的十几岁女儿,事情很快不了了之。
重案队旧事重提,鸿升金庭起初并不配合,互相推诿,后来见实在敷衍不过去,终于承认,眼镜王蛇的确是一位业主非法饲养的,他们当时已经查到这位业主了,业主家里很有钱,赔偿的那五万块也是业主出的。
这位业主正是顾飞虎。
当时顾飞虎二十来岁,海归,还未创立现在的公司。顾家有钱,在鸿升金庭给他买了房子。
鸿升金庭并不是他常住的地方,他在这儿养了各种稀奇动物,其中就包括费劲搞来的眼镜王蛇。眼睛王蛇逃出来时,他不在家。

